爆米花
冷冷的风在街道上肆意扫荡,枯黄的落叶和着昨天的雨水堆积在路旁,路边卖烧饼的人哆哆嗦嗦的等待着顾客,我和几个同事裹紧了衣服走进了一家小饭馆。
简简单单吃了饭,走出饭馆,身上已经不觉得那么冷,不远处一辆三轮车上摆着几包爆米花,一个身着旧棉袄的老头在旁边收拾着炉火,看的出来他刚刚炸了一锅。
他的爆米花和电影院的不一样,电影院里卖的爆米花太甜了非常的腻,我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了。
我走上前去,问了问价格,5 块钱一袋,不贵,我掏出手机,扫码付款,然后随便拿了一袋,从袋口掏出来塞进嘴里,细细的咀嚼起来,热热的爆米花有着浓郁的玉米香带着丝丝甜味,真好吃。我敞开袋口分给同事,他们都摆手说“刚吃完饭,吃不下”。于是,我便不再谦让,自顾自的吃起来。
看着手里的爆米花,想起来儿时的情形。
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,每年秋天收获了玉米,母亲都会跳出一部分又大又好的玉米专门找个袋子装起来,没到晚上或是下雨不用出去干活的时候,母亲都会带着我和妹妹开始剥玉米,把剥下来的玉米找个崭新的袋子装好,等晴天有下乡崩爆米花的人来了,把这些玉米炸成爆米花。
崩爆米花对我们这些小孩子来讲就像过年一样热闹,附近的邻居的大人们都端着玉米,小孩子就拿着大大的塑料袋,排队蹦爆米花。看着自家的玉米被塞进爆米花机,通红的炉火,热情交谈着的大人,还有我们一群小孩穿梭在其中,爆米花机在手艺人不断翻转着,开始的时候,还能听到玉米粒在机器里碰撞的声音,到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。 不一会,只见那人抬起机器的一头,往一个黑色的套筒里一放,套筒后面有长长的袋子,我们就知道要出锅了,我们就四处逃窜,用两个食指紧紧的插进耳朵里,因为崩爆米花的声音非常响,比过年放的最响的炮还要响,所以,我们小孩一直很惧怕这种声音。
虽然堵住了耳朵还是能听到“嘭”的一声,伴随着白烟四起,我们的爆米花出锅了,我就跑过去,跟着母亲把崩好的爆米花装进塑料袋里一起回家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每当晚上吃完饭,我们一家人就坐在一起,吃着爆米花,看着电视……
时间一晃,已经过去好多年了,如今的我已过而立之间,小时候爆米花的味道就像一个老朋友一样一直藏在记忆深处,等你再想起时,它会微笑着跑出来和你打招呼。